birib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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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又無可救藥的流行犧牲者
以蒐集鞋子和甜食為生活的動力
不務正業又好吃懶做的設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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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2.2008

寂寞的女巫 ─ 我讀《鬼怪密林》



《格林童話》中的《韓塞爾與葛麗特》描述了一對兄妹在母親(或繼母)的
唆使下被父親遺棄在森林中並發現了女巫建來引誘小孩的糖果屋的故事,哥
哥韓賽爾以他的機智將食人的女巫燒死,拯救了妹妹葛麗特,並取走女巫的
珠寶回到家中與父親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韓國導演林弼成則利用角色的互置,在他的《鬼怪密林》中揭露了另一種版
本的《韓塞爾與葛麗特》:住在玩具屋中的孩子們(萬福、英姬和貞順三兄
妹)把在森林裡迷路的大人們(父與母、恩洙、卞基元和景淑)引領到他們
的玩具屋裡扮演父母的角色,藉以得到所渴望的關愛;而大人們則無力地如
同玩偶一般被操控著,迷失在迷林中,迷失在玩具屋中。在片中導演不斷地
利用這種反差角色的互置與錯置來重新思考原著中 韓賽爾/葛麗特/英雄/
小孩和母親/女巫/成人等兩組角色的可能性與意義。

故事一開始就暗示了成人與小孩兩種年齡角色的互置。因女友懷孕而困擾的
恩洙在公路上發生了意外,在黑夜的森林中迷路而受傷的他被提著燈籠的英
姬解救並被引領到森林中的小木屋。在此我們可以見到成人與小孩兩種年齡
角色在情節上的互置:成人(恩洙)在面對巨大的環境變遷時(女友懷孕/
車禍/黑夜的森林)的脆弱且無助對比小孩(英姬)在此反而有解救者(燈
籠/指引)的堅強。尤其在恩洙與英姬在森林中相遇的一幕裡,我們更看到
恩洙如何在黑暗中(如孩子般)無助地坐在地上等待英姬提著燈籠站在他面
(如成人般地)對他伸出援手,在影像上英姬的尺度也被放大到與恩洙相
等,站立的英姬與坐著的恩洙的對比甚至帶有一點上位與下位的權力暗示。



這種上(孩子)對下(成人)的權力對比沿著劇情發展越加清晰,導演使用
了大量的物件與符號堆砌成這座林中的玩具屋。隨著恩洙走進房子,首先見
到的就是散落一地的玩具聖誕樹,背景響起的是火車模型嗚嗚的鳴叫聲。
這房子的主人是誰?這故事的主宰又是誰?我們不禁自問。而當我們看到穿
布玩偶拖鞋坐在沙發上的恩洙;擺滿了布玩偶的壁爐上戴著兔子面具的主
人畫像;擺滿小蛋糕軟糖餅乾等零食的早餐桌上坐在主人位置上的萬福和如
同侍者在一旁站著的父與母時才恍然大悟,畫中戴著面具的父與母正如同這
一屋子沒有名字的玩具,不過是為了滿足萬福三兄妹慾望的玩物,而看似天
真無邪的孩子才是在這一棟玩具屋裡擁有絕對上位權力的真正主人,誠如以
糖果屋魅惑韓塞爾兄妹的女巫。



所以在《鬼怪密林》中,三兄妹取代女巫而成為玩具屋的主人,他們利用純
真的模樣來捕獲成人以滿足他們所需要的各種情感。正如同《韓塞爾與葛麗
特》中的女巫為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在森林中建造了糖果屋引誘小孩前來一般
,萬福三兄妹分別化身為權力、性和物質三位慾望的女巫(或者代表了在現
實世界裡女巫的三種面貌),以甜美而天真的孩童容貌為武器,建構了這座
森林和其中的玩具屋,等待他們迷路的獵物上鉤。

回頭看《韓塞爾與葛麗特》,許多文本分析認為,漢賽爾兄妹被流放至森林
中的情節一方面反映了中世紀歐洲因為戰亂、瘟疫及糧食不足而殺嬰棄子食
人等現象;另一方面也指出,故事中被指控為食人的女巫很可能只是森林中
獨居老婦人,而兩兄妹為了合理化他們的殺人行為遂以女巫之名指控之。在
此我們看到,女巫的原型來自於森林中的獨居的老婦人。如同愛斯基摩人傳
統中在新生兒出生後自願離去或被流放的老人:在糧食不足的情況下,家庭
裡首先被淘汰的往往是已經沒有生產力的老人。於是女巫的原型很可能也同
樣是因為糧食不足而被流放(或自我流放)林中的老人,在童話中做為一種
邪惡的象徵,因為食物不足而被流放的犧牲與苦痛於是必須體現成以食慾
誘小孩的糖果屋和她的食人原罪

在《鬼怪密林》中導演更進一步以童話(或神話)的析離手法將女巫這個角
色以暴力、性和物質三個面向詮釋為萬福、英姬與貞順三位玩具屋中的主人
[1]。在電影後半段英姬的回憶中,我們也再次見証女巫的邪惡體現與原罪往
往來自於女巫這個污名化標籤之後的犧牲與苦痛。在兒童之家總是被飽以老
拳的萬福、被當作性玩具的英姬和總是吃不飽的貞順在弒父的同時也繼承了
父親的怨靈而成為玩具屋中的三位女巫。

所以我們看到萬福身為暴力的女巫,在玩具屋中擁有絕對的權力。他可以化
母為瓷玩偶,化景淑為林中樹,正如同他在兒童之家被視之為物件,在玩具
屋裡他的苦痛體現在化成人為物件的能力。當英姬在兒童之家為了不讓妹妹
受到性侵害而自願代替貞順成為女人讓院長發洩之際,她也化身為性的女巫
,在片中她總以一種稚嫩的天真散發出性的訊息吸引所有來到玩具屋的男人
。深夜在林中獨自遊晃的英姬以雪白蕾絲洋裝搭著紅色小披肩的甜美姿態在
林中與恩洙相遇的一幕,我幾乎看到小紅帽或白雪公主拿出籃中的豔紅蘋果
遞給森林中的陌生男子,爾後在庭院中與妹妹貞順在雪中嬉戲時,她面對卞
基元的撫摸也僅只回應以天真燦爛的笑容。貞順身為生理年紀最小的女巫,
既使在兒童之家的年代所能想到的也只是能不能填飽自己的肚子,能不能穿
上漂亮的衣服的年紀,所以她化身為物質的女巫,蒐集所有來到玩具屋中的
女人身上的首飾。於是我們忽然能夠理解萬福三兄妹身為玩具屋女巫所背負
的原罪來自於他們在兒童之家所遭遇的苦難,正如同《韓賽爾與葛麗特》中
的女巫以怨靈的身分將他們被流放的苦痛重複體現在其食人的罪名一般,其
實只是一種地縛靈式的哀愁與無奈。



[1]在神話或童話中這種女性負面角色常常以多變的複數面貌出現在文本中。
例如羅馬神話中共用一隻獨眼的命運三女神、小紅帽中的母親/外婆/野狼
、糖果屋中的母親/巫婆。在此導演亦利用此種手法點明萬福三兄妹身為玩
具屋中女巫的身份脈絡。



[延伸閱讀]

維基百科裡的鬼怪密林
維基百科裡的韓賽爾與葛麗特
韓塞爾與葛麗特
Willard, Tracy, Tales at the Borders: Fairy Tales and Maternal Cannibalism

Max Lüthi, Once Upon A Time: On the Nature of Fairy Tales, 1970
桐生 操, 胡嘉祥譯,《令人戰慄的格林童話-漢索和葛麗泰》, 1999

林弼成, 《鬼怪密林》, 2007



(繼續做夢...)

7.13.2008

地心歷險記



今天原本是想要去看搞笑的木乃伊的
沒想到竟然要到八月一號才上 = =
於是就想說好吧...既然木乃伊看不到
那看個地心歷險記大概也差不多 反正都有喜歡裝可愛的費雪先生
請注意 這片已經被人家拍到不想再拍的地心歷險記昨天在美國才剛剛上映喔
但是當走進放映廳的時候我們發現裡面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然後剛好又在放國家地理頻道的廣告
讓我熊熊以為我走錯廳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還不算很難看
以一個拍給小朋友看的動作片來說
裡面的遊樂設施讓我看了都覺得好好玩喔~~~~~XD

全片片長90分鐘 但是保證絕無冷場
(大概是因為動畫特效很貴所以要把握時間吧XD)
話說回來這種動作片要我寫讀後心得我還真的寫不出來

唯一的心得就是 我也想要裝滿背包的鑽石
還有費雪大叔你的肚子該減一減了吧
雖然你還有那個招牌的自以為很可愛的白痴笑容
不過如果你以為你的身材還跟拍泰山的時候一樣可以吸引很多觀眾
你應該要來了解一下你的新片票房有多麼的悽慘啊

題外話是
預告看到了老不死又沒創意的盧卡斯先生
(話說這是我老弟現在學校的創校人噎~~~好像應該要尊重他一點)
又搞了一個複製人進攻的動畫版出來
雖然我不是星戰迷
但是看到預告也實在很想罵

盧老先生~~~你還是考慮一下退休吧

(繼續做夢...)

7.11.2008

小小沉重的瓦力

昨天陪H一起對這個城市告別
因為我一直很想去看可愛的Wall E 而她也一直a很想去看搞笑的Hancock
於是我們決定抱持著看輕鬆的喜劇的心情來度過她離開這個城市前的最後一夜
但我今天稍早和在LA的弟弟討論起這Wall E的時候
我們都同樣認為雖然Wall E包裝著Pixar著名的可愛人物設定和滑稽的動作
但是整個劇情卻出乎意料的讓人看完有點小小的沉重與哀傷
也讓我想到很多人與人(或者物與物)的關係 有時候其實可以不需要太多矯作

當人類製造的垃圾堆滿整個地球之後
偉大的BnL公司將所有人類送到Axiom號太空船(方舟?)上避難
然後在地球上留下負責清理垃圾的量產機器人Wall E
過了700年之後~~~不知道為啥地球上只剩下一隻Wall E在清垃圾
與他為伴的只有一隻小強 (而且是一隻耐壓耐熱的小強)
然後這隻孤單的Wall E日復一日在被垃圾堆滿的地球上清理垃圾順便挖寶
(簡稱宅宅的收破爛機器人)

當然小強不能跟Wall E牽牽牽手 跳舞看夕陽
所以當Wall E見到回到地球做例行生命探測的Eve時(咬著橄欖樹枝的鴿子???)
馬上就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這個梗蠻爛的~~~很顯然這又是亞當+夏娃+挪亞方舟的故事)
(而且我不懂為什麼Eve每次都打不中Wall E 只能說 因為愛吧XD)
Wall E迫不及待的要與Eve分享他所擁有所收集的一切
包括Wall E用它撿來的iPod不停播放的我竟然看過的'60年代電影"Hello, Dolly!"
還有Wall E用輪胎蓋當帽子搞笑的求愛舞XD
當然還有Wall E不小心發現的那顆不知道會長出Pizza還是Salad的植物來
然而當Eve因為探測到地球上的生命跡象(被Wall E種在鞋子裡的植物)而被迫待機時
Wall E的亦步亦趨 (都綁在一起了還能不亦步亦趨咩)
或是Eve之後要將生命樣本送回Axiom號作為地球已經再次適合人類居住的證據時
Wall E奮不顧身地追著Eve到Axiom號去
或是當Wall E已經被阿諾搞的破破爛爛的
當Eve都不想再理把生命跡象送到艦橋的鬼指令的時候
Wall E還是堅持要保護那個對Eve很重要的小植物
(雖然因應劇情需要要有綠色生命跡象他們才能重返地球)
(但是這顆植物又何嘗不是Wall E與Eve在一起的契機呢)

之後當然是大家快樂的打敗阿諾 把太空船開回地球

然後Eve和Wall E作為新人類的守護者 在地球上發展新文明啦

Wall E那種為另一個人無條件想要付出一切的衝動 其實很讓我感動
但郎騎竹馬來 繞床弄青梅的傻勁與純真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我好遠了
那是我對愛還懵懵懂懂的年代 可以肆無忌憚的手拉著手
可能是上課的時候坐在你旁邊的小男生 或是住在附近的小女生
與他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然後告別的時候總是依依不捨
有什麼好吃好玩的東西總是想第一個與他分享
難過的時候可以毫不矯情的在他面前哭泣

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變得開始計較誰付出的比較多

在乎他是不是有無瑕的外表 在乎他飛的遠不遠 跳的高不高
在乎他記不記得重要的日子 在乎他有沒有隨時隨地只想到你

看到Eve和Wall E在太空中劃出交織的曲線的時候
看到Wall E終於如願以償的和Eve手指交扣的時候

我為他們單純而無暇的感情感到喜悅而流淚
同時也哀悼自己 再也回不來的童真

最後再回味一下Wall E可愛的Trailer


(繼續做夢...)

2.17.2008

書寫與救贖



期待這部片很久了,Ian McEwan小說改編的同名電影《贖罪》。而這部電影上映的時間也恰好與我最近的心情宿命性地呼應。

故事發生在1935年的英國,陽光熾熱的可以熔化一切的夏天。Tallis一家到鄉間別墅度假的姿態恰與戰爭爆發前夕不安的氣候形成最大的反比。藉由Briony稚嫩的雙眼與言語,我們目睹了言語宿命性的力量暴力地加諸於人們身上,以及那些人們的幸與不幸的命運。

我對這部電影並不想賦予太多宗教上的救贖意義,當然如果你要提出在電影中不斷出現的救贖符碼與對天堂的提示也是對這部電影的另一種解讀。與艾力克先生一起看這部片讓我更想談談Briony的救贖與我可能得到的救贖,藉著書寫。

誠如Briony在排演她的第一部劇本時所想的,那部為了她歸鄉的哥哥所做的Arabella 的試鍊,當作者不能直接透過書寫與讀者交流,而必須透過第三者的詮釋來表達那些符碼與意涵時,書寫如是失去了他最撼動人心的力量,純粹的符碼與讀者的想像。或者當《贖罪》被改編成電影時,一位書寫者同時也失去了他的救贖?

那是,正如同我現在正在書寫以期望得到救贖,書寫者或者期待被救贖者所期待的,來自閱讀者隱晦不明的解讀。於是文本分析是多餘的,甚至誤導的,雖然人們總是習慣性的試著以文本分析去窺探私密,但是書寫者期待的救贖並不一定來自於閱讀者的解讀,而在於書寫行為本身所賦予的告解性意義。於是Briony必須書寫,從電影的第一幕開始,從小說的第一頁開始,從她為哥哥的所寫的第一部劇本開始,《贖罪》開宗明義而且破題的告訴我們這部小說或者這部電影的意義在於陳述一段救贖,一段藉由書寫才能達成的救贖。

當然如果書寫的救贖只存在於作者本身,那麼這種救贖未免顯得顧影自憐。

所以雖然我們知道Robbie與Cecilia在這個可能世界裡會因為戰爭與語言的錯誤而各自在世界的一個角落消逝:Robbie註定會抱著Cecilia寫給他的信件,在火柴的餘光之中重溫那一個噴水池前,夏季陽光的最後一點溫暖,當他把手平放在未平復的水面之上,感受Cecelia的餘波;而Cecilia會在倫敦的地下鐵,以Nymph的姿態,呼應Robbie的呼喚。或者在觀眾看來這樣的結果是悲慘的,但對書寫者而言,﹝是Joe Wright,是Ian McEwan或者是Briony?﹞因為真實的世界裡沒有如果,可能或假如。所以我們必須書寫。所以另一個可能宇宙裡Robbie和Cecilia會活在他們如明信片風景般的海邊的小屋,所以在另一個可能宇宙裡Robbie和Cecilia會與Briony相遇並且接受她的告解,所以在另一個可能宇宙裡Marshall會當場被抓到,所以在另一個可能宇宙裡Robbie會成為那位英雄…。書寫的可能世界因為永遠以可能性存在,所以在這個可能世界裡的幸與不幸,也全部都會被其他世界的無限可能性所取代,所以所有被書寫的對象也於是得到救贖,所以我繼續書寫。



(繼續做夢...)